印度,最多的感染vs最多的疫苗 印度,最多的感染vs最多的疫苗

截止4月30日,印度确诊的累计总数已经达到1876万人,单日新增确诊病例超过38万人。按照这个发展趋势,印度将很快超过美国,成为全球累计感染者最多的国家。死亡人数过多击破丧葬系统,氧气不足导致黑市氧气价格暴涨,孟买的医疗人士描述称:人们就像动物一样死去。水深火热已经不足以形容局势的惨烈,如果继续按照如此情况发展下去,印度本轮疫情或将成为21世纪最大的人道主义灾难。为什么明明在医药领域发展如此领先的印度,却没有基本的医疗卫生防范意识?许多人不知道的是,就像全球闻名的印度仿制药一样,其实印度的疫苗产业也是全球最大的。从规模上看,早在疫情来临之前,印度疫苗类产品的产量就占据全球总产量的60%,“印度血清研究所”是世界上最大的疫苗生产企业,能够每年生产15亿剂疫苗,其中的80%出口到了全球165个国家和地区。从产品价格上看,印度血清研究所提供共20种疫苗,其平均价格每剂约3.5元人民币,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便宜的疫苗。在本轮印度疫情爆发之前,印度疫苗的生产被能力世界给予厚望。去年6-7月时,联合国方面就预计,新冠疫苗的大部分产能将由印度和中国提供,而在世界卫生组织主导的“新冠肺炎疫苗实施计划”(COVAX)曾表示将在今年一、二季度向145个国家提供3.37亿剂新冠疫苗,其中2.4亿剂就来自印度血清研究所这家印度企业。因此,莫迪在年初曾骄傲的提出:印度将承担为全世界提供疫苗的重任。莫迪试图通过打疫苗外交牌,来增强全球的影响力。然而眼下印度疫苗首针接种率不足9%,疫情发展江河日下,国内情况已经自顾不暇、供应短缺,更何论对外出口疫苗呢。 上游被限制
虽然印度是疫苗生产大国,但却不是疫苗生产强国。其疫苗产业链条不齐全,整个疫苗产业链上游基本由欧美企业控制,没有独立的技术、设备、材料等。就像上世纪欧美将下游加工产能转移到了中国一样,印度的疫苗产能大部分也是依靠发达国家的产能转移,存在上游卡脖子的问题。前不久,美国对于疫苗原料药的“美国优先”政策就导致了印度疫苗生产陷入僵局。当地时间16日,印度最大的疫苗生产商印度血清研究所的首席执行官阿达尔·普纳瓦拉在推特发文喊话美国总统:“尊敬的美国总统,如果我们真的需要团结起来战胜病毒,我谨代表美国以外的疫苗生产商,恳求您解除对疫苗原材料的出口禁运,以便提高疫苗产量。您的政府部门有详细信息。”此番“恳切”的发言,足以见其在产业链中所处的弱势地位。 研发不足 除了产业上游被卡脖子外,印度疫苗生产由于缺乏研发能力,赚取的利润相比于疫苗研发者而言可谓稀薄。疫苗从研发到产业化需要经过五大阶段,包括研发阶段、注册阶段、生产阶段、流通阶段和使用阶段。其中门槛最高、盈利最强的无疑是研发阶段。当今全球疫苗基本被四大集团垄断,英国的葛兰素史克,法国的赛诺菲,美国的辉瑞和默沙东占据了全球80%以上的份额。以最近风头最盛的辉瑞为例,其毛利率常年维持在80%的水平。但代理生产的企业如以国内智飞生物为例,其代理产品的毛利率只有30%左右。印度所依托的新冠疫苗生产所依托的则是牛津-阿斯利康所生产的疫苗。阿斯利康作为全球十大医药公司之一,在疫苗领域并不算最顶尖的一批企业。此次阿斯利康与牛津相关实验室合作的疫苗(印度所生产的疫苗)如今已经被全球近20个国家禁止使用,原因在于被证明该疫苗与血栓等不良作用相关。这令印度的疫苗生产再次落入尴尬的境地,也令世界上很多既没研发能力也没生产能力、等待疫苗的国家恐惧着双重变异病毒的同时,感到失望。 疫苗的背后 新冠疫苗的研发需要时间、生产需要时间,接种疫苗需要时间,接种后的免疫更需要时间。但病毒的传播却一直在继续,研发疫苗、生产疫苗、接种疫苗的过程其实就是与疫情赛跑的过程。印度疫情的爆发使得其生产的疫苗优先供给印度国内,即便如此仍然远水不解近渴。但与此同时世界上还有一些既没有疫苗研发能力也没有疫苗生产能力的国家,正在等着印度救命。此前,印度承诺向多达92个国家或地区分发2亿剂疫苗,但国内的疫情使得这份计划被暂时搁置了。世界卫生组织曾制定目标,在2021年的第100天让所有国家都开始接种疫苗,然而这个目标并没有实现,目前全球有26个贫穷国家或地区仍没有疫苗可用。发达国家人口占全球总人口的16%,而他们抢购的疫苗数量占全球疫苗总数的49%。贫穷国家人口占全球人口的9%,然而他们能用的疫苗仅占全球疫苗总数的0.1%。南非媒体称,疫苗正成为发达国家揽财的工具。对于把疫苗当成最后救命手段的大多数国家来说,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印度外强中干的疫苗产业和等待疫苗分配的国家时刻提醒着我们,只有牢牢掌握核心生产力,才能站稳自己的脚跟。